凡煙小說

第97章 “切磋”×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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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五條悟甫一進門,就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嘆音。

他緩緩打量著這間外表看上去要多普通就又多普通的“教室”。

它被布置成了傳統道場的樣子,進門以後是個十足寬敞開闊的空間,棚頂高懸,既可以用作劍道道場,也可以用作空手道道場,拿來作為格鬥術專門教室更是再合適不過。

而在六眼的視角之下,這間外表看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教室呈現出的卻又是另一番面貌——錯綜覆雜、看似扭曲而紛亂,卻以一種異樣堅固的結構聚合在一起的一道道術式凝結起來,構築成了一個五條悟見所未見,卻莫名感覺熟悉的牢固結界。

這似乎不同於當今咒術界普遍使用的天元結界體系,但又好像與天元的結界術式師出同源。

五條悟的六眼只能看出術式的具體構造,卻看不出術式出自誰手——這間教室裏殘留下來的咒力殘穢經過漫長的時間沖刷早已消弭殆盡,無法通過對殘穢的辨識來找到布下這結界術式的施術者本人。

而除了結界,這間教室明顯還經過了一番其他“布置”。

盡管在非咒力體系下,即使是五條悟的六眼也只能看出其中有所蹊蹺,卻無法通曉原理,但單只這間教室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暴露出了太多訊息。

“傑你一直瞞著我的就是這件事?”五條悟結束了四處張望,轉頭看向身後神色莫名的夏油傑,“你和咒術界之外的人有聯系?”

這間教室、此時此刻身在夏油傑身邊,那個以禪院為姓,卻是個零咒力的天與咒縛,而五條悟卻從未聽聞過對方姓名的男人,也都是夏油傑“秘密”的一環?

“所以傑你是想做什麽?聯合非術師、顛覆咒術界、成為新世界的神?”五條悟非但半點都沒有“好啊傑你這家夥是不是想當叛徒?!”之類的懷疑惱怒,反倒興味盎然地摸著下巴,雙眼閃亮,滿含期待說出了相當中二的發言。

夏油傑:“…………”

夏油傑哭笑不得。

雖然某種意義而言,五條悟這話並不算錯——夏油傑和黃金之王可不就想著顛覆咒術界如今這不合理的腐舊秩序,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或者說“新世界”麽?

只是無論夏油傑還是黃金之王,誰都沒想過要成為什麽新世界的神。

“廢話少說。”禪院甚爾才懶得聽兩個小鬼在那裏說些有的沒的。

男人將手上拎著的外套朝一旁隨手一丟,身著緊身短T的上身被勾勒出明顯的肌肉輪廓——“來吧,讓我見識見識咒術界的‘最強’。”

他沖五條悟勾了勾手指。

後者緩緩挑眉。

“好啊,”白發少年用一種相當輕快的語氣說,“不過可別跟我說只能用‘體術’來切磋啊。”

雖然他自信只拼體術的話自己也不會比對方弱,但是封印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的“切磋”還想見識何為最強,那怕不是在癡人說夢。

“盡管放開手腳,用你所能用的最強招數放馬過來。”

禪院甚爾邊說著,邊從嘴裏掏出了一只醜萌醜萌的咒靈。

頂著五條悟寫滿“yue!”的目光,任由那只咒靈從丁丁點兒大慢慢拉長身形,最後纏繞住自己整個上半身的男人哽了一下,眼神愈發兇狠:“不用擔心,既然你能‘看’到,就應該知道這間屋子沒那麽容易被摧毀。”

他說著,從那只被他命名為“醜寶”的咒靈口中,取出了一把樣式奇特的咒具。

“特級咒具?”五條悟再次挑眉,“看來你的身份也沒那麽簡單啊……不過算了,不管你是誰,怎麽認識傑的,找上他有什麽目的……想來等本大爺把你打爆以後,都能傑那裏得到答案——是吧?傑?這是我們之前就約定好的沒錯吧?”

五條悟說著,轉頭去看夏油傑。

“沒錯,”夏油傑神色有些莫名,做出的回應卻幹脆利落,“只要悟你能贏過老師,要我回答什麽都行。”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這就開始吧?我有不少問題想問,實在沒什麽時間能浪費在這裏呢。”

五條悟邊說著,邊自信滿滿地沖了上去……

……

——然後他就被打爆了。

字面意義上的打爆。

阿綱和夏油傑坐在場邊(等等你們怎麽就坐下了??),看著五條悟一次次被禪院甚爾用神乎其技的體術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打飛——有時候是被用手肘頂到肚子,有時候是被用咒具直接挑飛。

更多的時候,五條悟因為難以跟上禪院甚爾的動作,或者被一腳踹飛,或者被按著腦袋用力砸在地板上,那樣子是前所未有的……惹人憐惜(?)。

“看到這樣的悟,不禁讓我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夏油傑邊從阿綱手上接過一杯熱茶(話說這東西到底哪裏來的啊??),邊用一種異常唏噓的語氣感嘆。

“我最開始也是這樣被老師揍的。他真的完全不懂得什麽叫做點到為止,什麽叫做手下留情……”

“可我上次在禦柱塔看到甚爾老師給你上課的時候,傑你已經從能他那裏接下個兩三招了啊?”阿綱看著五條悟被禪院甚爾一個掃鞭腿踢中小腿,失去平衡向後仰倒,邊感同身受地嘶聲吸氣,邊疑問道。

夏油傑搖頭,“老師那時候為了指導我如何閃避攻擊而放緩了進攻的節奏——阿綱你覺得現在的他和那天的他是沒有區別的嗎?”

“……啊,這麽一說確實。”

禪院甚爾眼下的動作的確比阿綱曾經見過的那次要更快,也更加難以捕捉。

“餵!悟!”阿綱正思索間,就聽身旁的夏油傑將雙手攏在嘴邊,對場中正比出術式“蒼”起手式的五條悟喊起了話,“你的‘蒼’根本就打不中老師,不如就別白費工夫了吧?要知道這個房間維修費可是很貴的!”

那些沒能打中禪院甚爾,全數被教室的墻壁和地板吸收去了的“蒼”威力畢竟不容小覷。

五條悟再多打出幾發,夏油傑都怕教室直接被他打崩了。

無語地瞥過來一個眼神,卻並沒有取消術式打算的五條悟:“…………”

他也知道夏油傑說的是事實。

他的術式並非無法對禪院甚爾造成任何傷害。

但是……禪院甚爾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就連他的六眼都難以捕捉,尤其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咒力,這讓五條悟戰鬥力最大組成部分之一的“視力”變得極難發揮應有的作用。

即使想要通過捕捉纏繞在禪院甚爾身上那只充當了他咒具庫的咒靈的氣息來錨定禪院甚爾的位置,也會因為對方移速過快無法瞄準而失去釋放“蒼”的先機。

這場戰鬥打得委實憋屈,五條悟從頭到尾幾乎都在被對方貼臉輸出,即便有無下限術式的防禦,那些擊打、踢摔都沒能讓他真的受傷,但是在一次次的受擊之中,還是讓他變得有些灰頭土臉……

而且五條悟十分清楚,正因為這只是一場玩笑般的“切磋”,對方沒有真的下殺手,才讓他看上去狼狽,實則沒受到半點損傷。

否則就憑對方手上那幾把功能詭異的特級咒具,再配合上對方因零咒力而在他的六眼視野中近乎完全隱形的鬼魅身姿,說不好一個不小心,他就會被對方捅個對穿,甚至遭遇性命危險……

五條悟的確自信,卻並非盲目自大,戰鬥持續到現在,這點對戰局的評估他還是有的。

所以,在再一次被禪院甚爾一腳踢上天,眼看就被對方一發爆錘直接砸進地板時,五條悟出聲了:“不玩了不玩了。”

禪院甚爾的動作停住了。

沒了他的後續追擊,五條悟雖然直直摔落在了道場地板上,卻因為無下限術式的防護,最終毫發無傷。

“什麽嘛!像你這麽厲害的家夥,為什麽哪裏都聽不到你的名字啊?”五條悟邊揉著腦袋,邊一臉不滿地坐起身來,瞪著緩步而來的黑發男人,“禪院家把你藏得也太好了吧?你莫非真是專門被培養來對付我這個最強的秘密武器?”

禪院甚爾:“…………”

他用一種意味難明的目光回視著五條悟。

“你這小鬼在說什麽呢。你不會不知道禪院家的‘信條’吧?”

“禪院的信條?啊……是說‘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那個?”五條悟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瞪大了眼睛,“——餵餵,不是吧?他們是多沒見識啊?你是天與咒縛吧?他們難道沒聽說過嗎?”

“天與咒縛?”禪院甚爾挑眉,“那是什麽東西?”

五條悟:???

“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天與咒縛?”

搞什麽鬼啊這個人!

“我在水上樂園的時候就說過了吧?我見過你,對你留下了相當程度的印象,原因就是因為你是個罕見的天與咒縛,我以為你是禪院刻意培養來對付我這個六眼的秘密武器,還納悶那之後怎麽就沒再見過你了,結果是因為禪院根本不知道天與咒縛這回事,把你當成是廢物了?!”

怎麽回事啊禪院家!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了!

禪院甚爾:“…………”

他以為五條悟對自己留下印象不過是因為自己是罕見的零咒力而已,卻不知道對方曾經將自己當作過什麽禪院家的秘密武器……

“所以說,天與咒縛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是用你原本可以擁有的全部咒力,和上天交換了你如今所擁有的這些‘能力’啊。”

面對禪院甚爾的疑問,五條悟絲毫不吝嗇於為人解惑。

他上下打量著禪院甚爾,“換言之,如果你能擁有術式、擁有咒力的話……”

“——說不定,會成為和我一樣強大的咒術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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